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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永禄的博客

一段年轻时的历程,终生难忘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再见十六连  

2011-06-13 16:09:30|  分类: 情感深处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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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见十六连

夫妻俩结伴,趁着假期云南一游,从版纳到丽江,历时十一天。一眨眼,回家已是四天了。

 “唷,又在做梦,又梦到了云南。”午间,老婆捻着眼睛,感叹着。她也做过知青,可云南对于她是不相干的,她尚且梦到云南,那我呢,再回云南又留下了什么印象呢?

14日中午,飞机准点到达西双版纳机场。跨出机舱才一步,我急切地把视线投入到远处天际线的山脉,这里的山,缓缓地,稍有起伏地绵延在天边,一下子那种熟悉的感觉就来了,对!这就是西双版纳。

匆匆赶到景洪汽车客运站,赶上了下午一点的长途车。我先要到勐腊去,到我呆过的16连去,到那个“26”公里处去。

汽车上,云南乡音在耳畔响起,亲切而又陌生,他们带着重重的鼻音,把云南说成“银南”;显得微黑的脸庞在眼前晃动,生动而又耐看,有些脸庞明显地闪着异族的韵味,心里揣度,这是傣族,那是哈尼族了。

约二点钟,车到勐罕,(橄槛坝)三点半过勐醒。接下来是最难走的一段毛路。六点半到新公社,新公社始又是“油路”,路才好走,七点一刻,终于到了勐捧农场场部——勐哈。

路途的感觉真的很复杂。

三十年,足足隔了三十年,千里迢迢地我从上海赶来。是为了圆梦?似乎是已经到了没有什么梦的年龄;是为了还愿?想想也没有许过愿,真的。可三十年后我却不惜精力体力地赶来,就是为了看一眼“战天斗地”的那个地方?

近乡情更浓,近乡情更怯,百感交集,却又法回答上面的的问题。

天色将晚,找到勐棒农场招待所,告之,客满。这个地方没人睬你这个三十年前的老知青。要么你兴师动众地找一个“老领导”,可又担心一句:“你是哪一个?”那是多扫兴。后找到农场旁的“广源楼”。一晚60元,不错,有个三星级的标准。60元似乎比知青的头衔管用。

就在叉路口找吃的,勐哈的物价并不便宜。似乎是鼻子决定的,点了一个苦菜汤,汤上来了,嗅一嗅,喝一口,云南的感觉又来了,知青的感觉也来了。

回“广源楼”,车船劳顿,很累,睡下后,却满脑的杂乱无章,似梦非梦,城市与山区,过去与现在交织、缠绕。

15日,早上起来,先在叉路口吃早饭。一傣族老太正卖菠萝蜜,才五毛一斤,挺有意思,买一个,(一个才2.5元)让她劈开,一本正经地请老婆吃,可惜太大,只吃了四分之一,不过那香味倒是足足跟了一天。菠萝蜜的那汁水是很难洗的。(后来有人教了一招,先用洗衣粉干搓,哪里有搓哪里,然后水洗即可。)

吃好早饭,找车去连队。途经的车挺多,扬招即停,一人6元。

沿途5公里,似乎是认识的,南腊河仍是那样的该拐弯处拐弯,团结桥也如预计的出现到视野里,26公里路碑在车窗旁一略而过。又终于看到了连队外的吊桥。

停车,一脚跨出车门,跨到了三十年前战天斗地的地方。

吊桥仍在老地方,重建过的。桥下的河,形在神却不似,河床更深一些了。河对岸,那里也变得是那样的陌生。在那依稀有印象的山势的山脚下,长了许多的大龙竹,一丛丛地排列在河边,在竹林的掩映下,隐约可见到巴焦、橘子、柚子一类的果树,其间也能见到白墙、灰瓦。静悄悄的。

过桥,眼前是半包围的一些砖瓦房,墙壁刷得白白的,房前有一些花坛,在遍地是绿色的世界里弄一花坛,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。花坛也有人侍弄,杂乱地种着一些花草。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在房前骑着一辆小三轮车。

走到屋前,没人把我们当回事。又到一家人的门口,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正从里面走出来,抱着一个一岁样的孩子。给孩子一包糖,女子谢着,既没请坐,也不询问。绕一圈,又见到几个人,都很年轻,最多不超过四十岁,即三十年前不超过十岁,亦无从说起。

人是陌生的,屋子是陌生的,场地是陌生的,眼前的花坛、树、全都是陌生的。这里已是少有当年七分场三队的痕迹。来到了一排青砖房前面,那屋子透着些年份,但那是三十年前的吗?不得知。再往前走一点,几十米开外有一棵大榕树,很大,那是当年老吊桥拴钢丝的树。再走,屋后看到一条小路,斜斜地往山坡上伸展。沿路走去,树荫遮盖,复行数十步,豁然开朗,水沟就伸展在眼前。还蛮宽的,水流也挺湍急,浑浊的黄色的水匆匆而下。

我静静地肃立在水沟边。这是我们当年挖的大水沟,十八个知青连队,两千多知青,全长十八公里,费时五年。我们把人生最美的岁月,铺洒在这南腊河畔,把战天斗地的汗水流淌到了这十八公里的大水沟里。三十年过去了,水沟依然,流水依然。可是人呢?来者又是谁?呆呆地站在水沟边。“子在川上曰:逝者如斯夫。”流水潺潺而下,谁都无法使其倒流,时光亦如此。眨眼三十年,天仍是那个天,地仍是那个地,南腊河仍是那条河,水流还是往那个方向流,只是人己老去!岁月悠悠,青春不再。

再见十六连 - 录录 - 录录的博客

 

水沟好像被精心地维护着,沟岸都砌了石坝,沟边的小路还挺宽的,开个摩托车不成问题。正沉吟着,来了一条黑狗,走近了,停下,带着敌意,带着怯意看着我们,少顷,它掉头下去了;又见到二三拨人,一个或两三个人。可都与我们何干。站在水沟边上注意到了飞机草,拔几根拿手里让老婆给拍照——只有飞机草是熟悉的。只不知它是当年飞机草的几代孙。

在那么一个区域团团转了几圈,想再找一些熟悉的景物,恐怕也是徒然。又到吊桥,在两头照了几张相,怅怅然,一步一回头,亦步亦趋地走了。

从三队到分场场部有一公里多的路。终于到了“26”公里的公路路碑处。停住,拍照留念。向河那边看去,三十年前人声鼎沸的老连队——我们当年的住地——已成了包谷地了。且慢,看到了河边那棵野果子树了,对,是当年的那棵,树干上丛生着许多的野果子,一如当年,它仍是活得那样的滋润。想当年,我们砍去了多少树!可三十年过去了,我们老了,而逃过我们斧头、砍刀的大榕树,野果子树,却仍是那么的郁郁葱葱。可见我们人是远远地比不上树的。

过了“26”公里,经大深潭,即到了蔬菜班的地方,那里盖了一个小学校。学校的大门紧锁着,学校放暑假了。再往前,即到了分场部。经分场部,再过去是道班,站在道班外,就能见到团结桥。让我们牵挂了三十年的赫赫有名的团结桥显得那样的简陋,它其实只是一个大山沟上的涵洞。原本桥头有一棵硕大无比的大榕树,五六个人方可合抱,可现在却荡然无存,就像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后来听人说,前几年被雷打掉的。

走吧,再往前走吧。放眼望去,却找不到南腊河中的那道水坝。我们当知青时,这道水坝也算是一景。再走,我们就走到了架在南腊河上的涵桥上,视野一下子开阔了,可放眼望去,满眼是陌生的一片。

涵桥上,看到一对母女在桥上闲看,似在等人,应是附近的,当然也应是农场职工了,一问,果然。看长相,是哈尼族。当年知青大回城后,农场招了许多当地的老百姓。在勐腊这边招了好多的哈尼族。从桥上回到马路,那对母女也出来了。看到她们上了一辆崭新的“北京现代”。那年轻的母亲跨进车时拍着锃亮的车,说了一句:是我们家买的。当地人种橡胶都有钱了。

我们站在马路边,扬招,准备回勐哈。苦盼了三十年,终于成行。却这么一两个小时的走马观花。但能不走吗?

结束了!十六连、七分场、钢丝吊桥、26公里路碑、大水沟……这些就是我三十年来魂牵梦系的?它们在哪儿呢?

三十年来,我心心念念的要回连队,可隔了三十年回去了,到这时我自问:我们还能回得去吗?

三十年啊!那坚如磐石的大水坝,也熬不过三十年河水的冲刷;团结桥头那参天耸立的大榕树,三十年后已了无痕迹。岁月啊,它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湮没那些似乎坚不可摧的事物。

岁月荏苒,三十年后,我们能回到那个叫水利兵团二团十六连的地方,能回到“七分场三队”,却再也回不到我们心目中的十六连和三队了。说“青春无悔”,其实青春哪容你后悔呢?

那一节知青岁月,对每一个知青来说,都永远无法重现地消失了。每每忆及,总会有一种怅怅的失落感,而人们对永远失落和不可重复的岁月,总会去追寻它的美感来,再用感情镀上金、点上银、缀上宝石,使其美伦美奂,散发出诱人的光泽。或许这就是永远失落的美!让人永远也无法触及的美。

再见了!没有一步三回头,也没有什么毅然决然,再见的是那个叫26公里的地方,我想我以后会再去的。但是,我们再也见不到那一节美好的青春岁月!

再见了,我的十六连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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