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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永禄的博客

一段年轻时的历程,终生难忘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韭花  

2012-03-06 16:06:28|  分类: 知青往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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韭花

 

雨声沙沙,下一阵停一阵的。这是我到版纳后迎来的第一个雨季。

大概有十点钟了吧,连队的熄灯号也吹了一会了,巡视连队回来的指导员忽然对连长说:“干吧,我去,咋样?”

马灯下,连长笑起来,有点不怀好意样:“真要干?”指导员不接口,叫我:“丑永禄,你跟我去。”

别看小小一个连部,总有一些神秘兮兮的事,我这个通讯员只有跟着的份。

出门,才发现副指导员也去。

连队吹过熄灯号,整个营区黑灯瞎火,静悄悄的。雨已经停了。我们三人穿过连队,又越过三营营部,向十四、十五连方向走。

我疑惑:这是干吗去呀?

正想呢,副指导员走到头里去了,一拐,向一条小山沟里走去,没多少路,忽见他慢了下来,弯下身,似乎在寻找什么。然后见到他的身影蹲下了,听到压低的的声音:“就这里了!”

后来我才知道,这里是别人家连队的菜地。

……

也只一会工夫,我们三人往回走了,指导员走头里,我紧跟着,手里拢着一抱韭菜,那韭菜的香味,一阵阵冲击着我的嗅觉。

回连部,见那司务长也在,他是个地方人,好像叫周军,一定是连长叫来的。司务长一脸笑着,从我手中接去了韭菜。

夜已深,十六连睡着了。可是连部却仍有一些动静。连部外间的小会议室里,一灯如豆,发着暗黄的灯光;瞎灯瞎火的里间,几个人蹲着,借着外面漫过来的一丝光亮,团团围着一个大盆,一人一双竹筷,品偿着美味的韭菜。

那韭菜真好吃!雨季来了,这是今年的头刀韭菜吧,又加之旱季里过来,好长时间没像样地吃到绿叶菜了。

但是扫兴的事来了,挟起一筷,放进嘴里,感觉有点不对,吐在掌心,到外间,凑在灯光下看,证明了自己的猜测——纸!

现在已经说不清当时的感觉,但一定非常深刻,故这小事一直记到现在。只记得当时没敢声张,到后来也没说,呵呵,说什么呀?

现在说说吧。刚割过韭菜,肯定是浓浓的大粪侍候,包括那些化开和没化开的纸张,没头没脑地盖上去,然后等新韭菜长出来,有可能,它们头上顶着一些白色的纸花。

  

 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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