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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永禄的博客

一段年轻时的历程,终生难忘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柿子  

2012-07-01 21:36:47|  分类: 夕拾的朝花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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柿子

那时,浦东乡下很少有人家种水果树的,像生梨、苹果,一概没听说过,偶有种桃树的,但要么是雄树,只开花不结果,要么是结出的是硬毛桃,即使是这样,那长树上的硬毛桃刚弹子大小,就不知吸引了多少小孩的眼光。等到那硬毛桃弄到手,往往是没长成。嘴馋呀,当心着咬一口,哎呀,涩!快吐。

柿子树 - 录录 - 录录的斗室

 在小学西首,有一顾姓人家,他家屋后有一棵硕大的柿子树,到放暑假了,那可真是枝繁叶茂,暑期里,眼见得宽大的叶片间慢慢探出了一个又一个青亮亮的柿子,在枝头晃呀晃,映得我们小孩子的眼睛也是青亮亮的。

对着柿子,我们有过一次又一次的幻想,制定过一个又一个的计划,也有过一次又一次的实施,无奈,我们这帮小句头做什么事都是大兵团作战,常常是七八个、十几人,兴师动众的,哪有这样偷东西的?

那个叫顾菊才的老头看得也紧,往往我们尚在远处张望呢,他已经拄着拐杖立在柿子树旁了,有时干脆端个椅子坐在屋角头。我们在“捉特务”时经常用的“声东击西”、“调虎离山计”一点也派不上用场。

俗话说,只有千日做贼,没有千日防贼。终于,一天傍晚天将黑未黑之时,我与长脚两人潜行过去,成功突破了防线。

其实,那棵树树冠很大,但并不高,爬上去极容易。不过那时真是小孩子的心境,偷了多少?一人两个!等我们成功撤退,衣服里藏着两个大柿子,那个开心唷。

回去,在家门口碰到矮东洋,长脚露出一个柿子炫耀,要知道,柿子也是稀罕的东西。未曾想矮东洋拿到手里,说了一句:“不晓得好吃哇?”夹手就往嘴里塞,狠狠地一口咬去。不过,只听到咔嚓咔嚓两下,他忽然定住,张嘴,苦着脸,呸呸呸一阵狂吐,吐完,他一脸苦相地张着嘴,又用手指去嘴里抠、刮,而口水直往外淌。弄了半天,他张大着嘴,仰头,掂脚,让我们看他嘴里,大着舌头问:“舌头,舌头……我的舌头在里面哇?”看着他那黑紫紫的舌头,长脚笑煞了,弯了腰,比矮东洋矮了一大截。

回家,我的那两个柿子被阿妈发现了,骂,小句,去偷人家东西,不可以的。但又拿去,放到稻草灰里,焐。好像过了有一个礼拜,焐熟了,且归我吃了,味怎样,没一丁点印象。

 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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