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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永禄的博客

一段年轻时的历程,终生难忘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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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鸟死了  

2012-08-07 19:39:48|  分类: 夕拾的朝花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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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那只鸟死了

瑞清养了一只鸟,人家说那叫黄伯狼(劳)。那鸟羽毛褐中带黄,有着尖尖的嘴,喂它吃食,它就靠过来。平时它就在笼中呆着,见人过来了,就侧着头看人,一只眼看过了,头转个向,用另一只眼又看,怪好玩的。

不过,瑞清的一只眼睛有点异样,眼白多,眼黑少,看人时总斜着头,也像那黄伯狼。听大人说,是他自己不好,有一次凑到笼边去看鸟,被黄伯劳啄瞎的。不知是真是假。

我心里也痒痒的,一个小孩以为,有一只鸟养也是蛮神气的。

我也想法养过,不过养的是麻将(麻雀)。到了春天,经常会捉到小麻雀。那些刚学飞的小麻雀羽毛未丰,又没阅历,常会无法控制地飞到家中,虽然老麻雀在身后唧唧地警告,但也没用,那小麻雀根本不懂调头拐弯。

虽然活捉了,但这种小麻雀是养不活的,你用饭、用虫去喂它,它倒好,闭着眼,宁死不受嗟来之食。基本上到第二天就死了。

那时也会上房去掏麻雀窝,常会掏到整窝的赤膊麻雀。弄到家中,你轻轻触碰鸟窝,那些光溜溜地小麻雀就会张开黄黄的喙,吃你喂的东西,可是用不了几天,那些鸟还是会死的。

大人都说,麻雀是养不活的,只有真正的鸟才能养活。是呀,似乎从来没见人驯养过麻雀。

可是,能从哪里弄到一只真正的鸟呢?

暑期里吊田鸡,我意外地发现了一只鸟窝,那鸟窝小巧玲珑,就像一只大号的酒盅。它掩在芦苇丛里,固定在一根芦苇上。

我呆在一边留心着,发现这里是有居民居住的,人靠近了,有鸟从苇丛里飞出。

哈哈,这不是机会吗?这可是一只真正的鸟!

白天你警惕性高,有人就飞走,但晚上你总得回家吧?

晚上,天黑尽了,我从家里出发,也没跟大人讲,从家里过去也要走蛮长一段路。那时候,即使是晚上,我们小孩脱离父母的视线一两个小时也是很正常的,大人不会来找。我们小时的自由度是很大的,父母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和空间,这也是我们小时的幸福之一。

那时的晚上,天很黑,真可以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;晚上人们一般也不外出,路上是出奇地静。

说实话,我害怕。那时常听鬼故事,说乡下的野外有小鬼,并且有鬼叫。隔壁金发爷叔说,那小鬼就像小鸭子一般地叫,并且会随着你身前身后。

一路走,一路竖起耳朵,还好,没听到小鸭子叫,只有身后自己的脚步声跟着。其实也蛮吓人的,想尽量走轻一点,不要惊动黑暗中的那些鬼怪,可讨厌的是总听到身后“踢塌踢塌”的脚步声。

到了,停下,蹑手蹑脚下到河边,黑暗中我判断了鸟窝位置,伸出双手,上下合拢,把整个鸟窝包在中间。有了,手下感到了鸟的撞击,轻微的、连续的。我腾出一手,折断了芦苇,连着上半根芦苇把鸟窝端了。

太好了,我真正地抓到一只真正的鸟了!

飞快地奔回家,这时的脑袋里根本就没有小鬼了。

灯光下,小心是移开手掌,不对头呀,怎么没一点声息,一点没有!

凑近灯,整个鸟窝全露出来了,窝底下有一只蜷缩的鸟,只是头耷在一边。

那只鸟死了。

无法搞清楚是被吓死的还是被我捏死的。也说不上我是懊丧还是什么。

我的养鸟计划搁浅了,以后也再没出现过这样的机会。

临退休了,最近有人问我:你想养鸟吗,画眉?

我笑笑,已经没有了那份兴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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