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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永禄的博客

一段年轻时的历程,终生难忘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打猎传奇(之一)  

2013-01-15 20:31:21|  分类: 知青往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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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猎传奇(之一)

   

陆培康,十六连卫生员,做事胆大心细。转制农场后,比较自由了,他喜欢上了打猎。

连队里,卫生员也得上山劳动,那天他在山上有了新发现。瞧他,在竹篷边站了好久,蹲下,站起,又顺着山坡走了一截路。他看出来了,这里有一条野猪走出来的路。

在西双版纳,农闲时节,老乡把牛散放在山上,那些牛在山里进进出出,会在树林里踩出一条路来,然后固定地从这条路上山下山。这种路就是牛路,我们知青进山也偶尔借道走,不过蚂蟥特别多,吃不消。

牛有牛路,猪有猪道,野猪跟牛一样,也会自己开辟道路。山上本没有路,有了猪,也便有了路。

通过观察、分析、判断,然后制定方案。待条件成熟,陆培康约上汪连明,俩人在天还没黑尽时上山,就埋伏到了路边。守候不多久,天也刚刚黑透,就听见了响声由远而近。等声音近一点,他打开头灯,头灯就是像煤矿工人用的那种灯,对住声音的方向照过去,一下子就看见了两个红点。

在漆黑的晚上,把电筒架在眼睛旁边去照猫呀狗呀这些动物,它们的眼睛都会反射光亮,有的是绿的,有的是红的。暗夜里,能见到两个亮点在移动,荧荧地,鬼火一般,看去阴森森的。

头灯照过去,那红点就定住不动了,当时陆培康就判断是野猪。他对准两个亮点的中心,屏气,扣扳机。一枪下去,好,有了,肯定中了!他扔下枪,关了头灯,转身就走,一下子就躲到了一个大竹篷后面。

这个竹篷是白天就侦察好的。野猪这东西,如是群猪,一枪下去,不管打没打到,那猪群嗷嗷叫着,一哄而散;但这是独猪,相当的危险,一枪下去,就算打中,那猪只要一息尚存,它一下就往开枪的地方笔直地冲过来。谁傻乎乎地仍旧立在原地,那这个人就倒霉了,被它的獠牙扫到,那是九死一生。但是人在竹篷里,就算它冲过来,没事,竹子有韧劲的。

枪声过后,那边起了一阵动静,好大,噼哩啪啦的,过了一会儿,才渐渐没了声息。俩人不敢开头灯,也不再过去看,枪也不管了,悄悄地摸黑回家。到第二天一早再去看,是野猪!好大,就倒在山坡上,死了。身边的大片草木被滚平了,是垂死挣扎弄的。

找到枪,快点回家叫人去搬。两百多斤的一只野猪,四马攒蹄,就地砍一根大毛竹,哼唷哼唷,扛回家时可真是叫开心。

回家,场地上,架锅烧水,蜕毛剖肚……那天全连提早收工。美中不足,那野猪是骚公猪,猪肉又老又骚,可在那个时候,人的味蕾要求不高,一个个咬得呲牙咧嘴,香得不得了。

呵呵,心细有猪打,心细有肉吃。陆培康不但心细,也胆大,不过有一回他太托大,受了不小的惊吓。

有人传来消息,十三连的包谷地里有熊来过了,吃了不算,还把包谷遭塌了一大片。听到这消息,陆培康来劲了。本想叫上小张,未曾想,小张回他勐腊的家了,小张是地方人,也喜欢打猎。

不在就不在吧,有枪,也没什么可怕的。陆培康作了些准备,白天,一个人,便上山了。

到了目的地,也找到了现场,确实有什么动物来过了,包谷杆横七竖八地一片零乱。可是,他在包谷地里悄无声息地绕了一圈,也找了一个地方蹲守,却什么动静也没。大白天的,熊在家里睡觉?

远处,沙沙沙,一片声地响起。望去,对面山坡上起了一阵阵的雨烟,风雨裹挟在一起,聚成一个极大的团,并迅速扩散,向近处漫过来。看起来不快,但只一会儿便有冷气侵袭而来,头上也有了点点雨星。

正雨季,西双版纳的天,孩儿的脸,刚才还艳阳高照,只一会儿,天地之间便雨雾蒙蒙的一片。

陆培康驻足,原地绕一圈,得找一处躲雨。雨雾里,几十米开外,高高矗立着一株硕大的榕树,在半空隐隐地撑起一团灰绿色。陆培康向大榕树靠近,榕树下是个躲雨的好去处。

树下是一小片空地,没有种上包谷,树荫下,种了也长不好。陆培康跨过那些烧坝没烧尽的竹子树木,待得靠近树根,站定,雨声已是在头顶上刷刷地罩住了整个天地。看来今天没戏了,陆培康横过枪,退下子弹,推上枪栓。

雨不住地下,得等一会儿。正等待,渐渐地,陆培康觉得有一种紧张感充斥在空气里,围绕在树根周遭。紧张是什么?想想应当是一种气场,是人的本能感知到的东西。不安陡然在陆培康心头升起。

他努力支起耳朵,在西双版纳的密林里打猎,最重要的是听觉。可是这会儿除了沙沙雨声,根本听不到其它的。睁大眼睛,四周打量,可雨天雨地,雨雾重重。天地之间,除了雨,似乎惟一人、一树。陆培康倒真的有点紧张了,心跳加速。

他提起枪,转个身,去看看大榕树另一边的情况吧。他移出两步,跨过一株倒树,前脚过,后脚跟进,“咔嚓——”,脚下踩到枯枝了。

突然,“嗷——”平地里一声巨吼响起,一团黑影忽地腾起在眼前,一阵浓烈的腥风也扑鼻而来。后来陆培康才明白,前面的紧张是这野兽身上的那股味带来的。

熊,是熊,陆培康在第一时间告诉自己,是头大黑熊!

那熊就在眼前两米开外,人立,前爪张开,硕大的熊掌似乎就罩在人的头顶上。猎手与猎物一照面,人失去了先机,却被猎物掌控了局面。打猎,向来是高度危险的,现在就成“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”之势。

陆培康血脉贲张,他是见过一点场面的,岂会束手待毙,他哗地顺过枪,对准了熊,一手搭到枪上去开枪机。

该死的!平时顺得不得了的动作,可这会儿枪栓就是推不上去,再来,还是不行。推不上枪栓,上不了子弹,那枪就等于是一条烧火棍。

太危险了,快退!可偏偏一步也退不了,膝弯里横着一棵倒树。

这要命的枪,这要命的树!岂不就是让人坐以待毙?往下,熊要有任何动作,那真的是“说是迟那时快”了,它只要往下一扑,熊爪下的人恐怕要呜呼哀哉了。

真急煞人!

正值万分凶险之时,熊身后忽然嚓嚓嚓地声响大作,又见一团黑影,稍小,迅速向远处遁去,哦,那是一头小熊;刚待得声静影消,那大黑熊忽地一个半侧,然后迅速调头,循前头黑影处狂奔而去。能听到清晰的噼里啪啦的声响消遁在雨声里,地里的包谷摇成一条线地延伸到雨幕中。

遭遇也就是瞬间,天地之间又只剩下了沙沙的雨声、雨幕,那熊,那一幕似乎根本没有出现过。

大榕树下,陆培康有点呆,有点傻,身上衣服全部湿透,那是出汗出的。他腿也软了,半坐在身后的倒树上,一手仍搭在枪机上,却发现,枪栓已然推上。他横过手中的枪,这是一种27年大革命时就已使用的老步枪,中正式。陆培康摇头:

枪啊,误我!

也不知什么时候,雨停了,西双版纳又是晴空万里,只一会儿,便见山溪沟间蒸腾起团团雾霭,真美!

他下山,一路走,一路明白过来:雨下大了,那熊也到树下避雨。人绕过去,“咔嚓”一下,突然出现在熊面前,也把熊吓得不轻。大熊人立而起,是出于母亲本能,是为了保护小熊,小熊安全了,大熊也就走为上了,它也不想招惹人。

到家,今天没有猎物,与人分享的只有打猎故事。

讲到惊险处,陆培康顿悟:白天,幸亏枪机没打开,若开枪,在这么近的距离,除非爆头,不然,那熊的最后一击仍足以把人拍死;身后倒树,它限制了人的退让,可正因为人不退,那熊也不敢轻举妄动,若人撒腿就跑,保不定那熊就追上来了,后果是另一种情形了。

几十年过去了,说起那遇熊经历,陆培康仍手舞之足蹈之。

生命过程中,有这种惊险一瞬,就有了一辈子可以讲的故事。这样的惊险场面,值得一辈子回放。

在我们的知青经历中,有许多是可以讲一辈子的故事。但论惊险,恐怕无人能出其右。

后面再有,点击:打猎传奇(之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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