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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永禄的博客

一段年轻时的历程,终生难忘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打猎传奇(之四)  

2013-02-02 12:55:28|  分类: 知青往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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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猎传奇(之四) 

正雨季,有人带来消息,晚上,28公里的一号工地放电影。

当年可娱乐的实在太少,凡放电影是不能错过的。得到消息,人们早早收工,吃好晚饭,等差不多了,就出门去看电影。

陆大友站门口,正与一帮子人聊天吹牛,却见陆培康从宿舍出来,肩头扛着一杆枪。

“干吗,不去看电影?”

“那边花生地里去看看,野猪猡又来过了。”

十六连对面,也就是腊棒公路26公里路碑旁边的山梁上,连队种了大批大批的花生。等到花生快成熟了,野猪先来拱取胜利果实了。这破坏实在是太厉害了,傍晚时分,那些野猪就出来了,就用它那像犁一样的猪嘴,一排排的拱过去,花生地被成片地翻过。

陆培康从老十五连那边马路上山,爬坡,斜斜地插向连队的花生地。

待他爬过陡坡,刚探出头去。哇,前面二三百米外有猪呀,好几头,都是大猪,蜡黄!散开在花生地里,一个个地时隐时现。

也奇怪了,怎么会有这蜡黄的野猪呀!原来这猪在什么泥塘里滚过了,身上沾满了黄泥巴,这会儿,山梁上,在最后一抹夕阳里,那些猪一个个金光灿灿,神猪呀!

看去,那些猪正忙呢,花生地里,哗哗拱两下,抬头四顾,嘴里同时大嚼着。这野生精灵可警觉呢!开枪?太远,根本没把握。

我们种的花生地,并不是一马平川的,地中有好多杂物可以作掩护的:竹篷砍了,会从根部长出好多小竹子,也成一篷篷的;一些乱石堆,没法种花生的,又长出了一丛丛的飞机草,一片片的灌木;还有一个个的大树桩、蚂蚁包。

陆培康借助这些作屏障,等野猪们都低头时,不断向前移动。整个移动过程中,他的视线始终不敢脱离猎物。一直向前到离开一百米样子,他倚靠到一个蚂蚁包,再往前是开阔地,已无屏蔽物可借。硬往前肯定要惊动野猪。他也不再往前,把枪架到一树桩上,对准一头猪,屏气凝神,瞄准,扣扳机。

砰——

枪声响,那些猪霎时四处逃窜。大难来临先顾自个。

被枪口指着的猪,却径直在原地兜起了圈子,步子趔趔趄趄,圈子越来越小,身子越来越低。中枪了!

就在此时,陆大友等一帮子看电影去的朋友正好在山下经过,吆喝起来:

“嗬,打猎了,嗬,打猎了!”

在山沟里,声音响得不得了,还有回声。

还记得吗?当年知青,我们正年轻,常精力旺盛,有事没事地呼啸两声,发泄一下。

这一叫好了。本来,野猪很有可能绕圈打滚,然后顺着山坡滚到马路上。被人一叫,伤猪大概是提起了最后一口的精气神,一下顺着山梁往下窜去。

想什么?追!一路顺着山包往下去,一直赶到十六连大弯塘那边的悬崖上面。仔细地搜了,却不见了踪影。

稍过了一会,团结桥道班的一帮子工人赶来了,是陆大有等人经过道班时告诉的信息,他们也参加了搜寻。这里的山梁上是个平台,都是石头地,长满了杂草杂树,两边都是陡峭的崖壁。寻了半天,未果。

天色越来越暗,忽然道班的老张从一处灌木丛里折返,说话了:不行了,快回去吧,我已经看出来了,这野猪被“貉”盯上了,猪脚印后面有“貉”的脚印,人再跟下去,要吃亏的。

“貉”?当时,大批判时常说到“一丘之貉”,但这是个什么东西,谁都不知道,反正觉得鬼怪般的一种动物。在昏昏的天色下,老张这么说,让人觉得有点玄乎。不知老张是故弄玄虚吓人,还是别有用意?

信不信不说,天色也渐晚,那只“貉”,在脑子里会不由自主冒出来,只得回家。

一次打猎又失败了,很是懊恼,打到了猎物却不翼而飞。

第二天,早上,道班老张忽然来到连队,找到陆培康,告诉说:你们的野猪被人捡去了。是那边察曼族寨子里的人,早上看到他们扛了猪经过道班。

本来此事也就过了,但一听说猪被找到且被捡了去,陆培康马上叫了几人寻去,找到了寨子里的民兵排长。他们手脚也挺快的,已经按照他们见者有份的原则,把猪杀了分。既然你们来了,也有一份。呵呵,本来是一整猪的,现在成了几十分子一,真有点心不甘。民兵排长说,那你说说,你打的猪是公的还是母的?陆培康一时不知如何答,隔了一百多米,哪分得出公母,看个男人女人还差不多。

看来,打猎除了危险、紧张刺激、劳累,也时常伴随着懊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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